离婚律师：离婚的法律效力

离婚的法律效力

（一）离婚对当事人身份上的效力

1.双方夫妻身份关系及姻亲关系终止

夫妻身份因男女双方结婚而产生，因双方离婚或一方死亡而消灭，离婚是夫妻关系消灭的一个重要法律事实，夫妻身份消灭，因夫妻身份而形成的配偶称谓也因此而消灭。夫妻双方离婚后，夫妻身份自然丧失，双方不能再以夫妻关系相称，亦不能再以夫妻身份从事任何行为。夫妻身份关系的丧失并不一定以当事人知晓为准，而是以法院判定或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例如：张某和刘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张某被依法宣告失踪。在张某失踪期间，刘某起诉到法院要求离婚，法院经过审查，认为刘某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张某与刘某离婚。法院判决作出后，张某出现，宣告失踪被撤销。此时，张某与刘某夫妻身份关系已经因法院的离婚判决而解除，张某无权以自己不知道判决为由而要求恢复婚姻关系。离婚后的法律效力不溯及既往，因此离婚后夫妻身份丧失，并不影响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身份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方以夫妻身份所做的行为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只有在离婚后不能以夫妻身份从事任何法律行为，一方仍以夫妻身份从事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夫妻身份不仅形成夫妻双方的身份关系，基于夫妻身份，男女双方与对方的亲属形 成姻亲关系，使得原本不具有任何关系的人员具有亲属关系。姻亲关系中最为亲近的即 为男方与女方家长形成的女婿与岳父母关系、女方与男方家长形成的儿媳与公婆的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对岳父母及女方对公婆都有一定的赡养义务，在尽了主要赡 养义务的情况下，可以取得父母遗产的继承权。夫妻双方离婚后，基于婚姻关系形成的 所有姻亲关系消灭，一方与另一方家属的姻亲关系丧失，不能再以此请求相关的赡养或 继承等事项。关于姻亲关系，我国法律对其发生和终止，都没有明确的规定。对于夫妻 离婚引起的姻亲关系问题，不同国家有不同的立法例。有的认为姻亲关系随离婚而消灭， 即夫妻双方一离婚即形成的姻亲关系消灭；有的认为姻亲关系并不随离婚而消灭，即姻 亲不因夫妻离婚而消灭；有的则认为离婚是否消灭姻亲关系，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尽 管我国《婚姻法》没有关于姻亲的法律规定，但其他相关民事立法中有涉及直系姻亲关 系的规定。如《继承法》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母享有继承权。我国 理论界一般认为，姻亲关系是基于结婚行为而发生的，而离婚也不同于配偶一方死亡， 姻亲关系应当随离婚的发生而终止。

2.当事人获得再婚自由

我国《婚姻法》实行时一夫一妻制，严格禁止重婚。有配偶者不得再与他人结婚， 只有在配偶死亡或离婚以后才享有再婚的权利。一夫一妻制是文明社会的产物，是现代法治社会的要求。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已婚男女又与他人结婚的，构成重婚罪，应负刑事责任。离婚使婚姻关系得以解除，双方的夫妻身份已不再存在，均已成为无配偶者，从而获得了再婚的权利。再婚的权利效力是基于离婚效力的发生而发生。在我国古代社会， 男性拥有再婚权，而女性行使再婚权，则往往要受到很大限制，甚至在那样的道德环境下，女性根本不可能再婚。在封建社会，妇女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较低，男尊女卑被作为当然的社会观念和道德规范，妇女的各种权益，包括再婚权必然受到限制。我国进入法制社会以后，按照现代家庭法的观念，婚姻关系解除后，各方都有再婚的权利。再婚权是现代文明的必然要求，是人们行使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的直接体现。当然，离婚当事人不得在离婚行为还未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再次结婚，否则将构成重婚。因此， 再婚自由产生的时间必须是在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具体来说，婚姻当事人依行政程序登记离婚的，必须在领得《离婚证》之日起才享有再婚自由。婚姻当事人通过诉讼程序离婚的，必须在离婚调解书或离婚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才有再婚的自由。在当事人起诉离婚时，一审法院作出离婚判决后，有 15 天的上诉期。在此期间，离婚还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如果当事人再婚，则构成重婚。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的，在二审法院作出“维持原判，准予离婚”的终审判决书作出之前，当事人的离婚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此期间再婚，也构成重婚。只有在离婚判决正式生效后，当事人才能解除之前的婚姻关系， 取得再婚自由。此外，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被宣告死亡的人与配偶的婚姻关系， 自死亡宣告之日起消灭；死亡宣告被人民法院撤销，如果其配偶尚未再婚的，夫妻关系从撤销死亡宣告之日起自行恢复；如果其配偶再婚后又离婚或者再婚后配偶又死亡的， 则不得认定夫妻关系自行恢复。可见，在夫妻一方被宣告死亡后，另一方即具有再婚的自由。

    离婚后，当事人获得再婚的自由，这是男女双方离婚后取得的基本权利。这种权利是基于离婚这一行为而产生，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得进行干涉。我国实行婚姻自由的原则，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以及再婚自由。当事人的再婚自由不受任何人的干涉，当事人在离婚前及离婚后都不得阻碍另一方再婚。当事人双方离婚后，子女由一方抚养，在该当事人准备再婚的时候，另一方无权阻碍，不能以对方抚养小孩为由阻止其再婚。在当事人对财产进行协议分割的时候，一方当事人不能以财产条件限制女方再婚。再婚权作为一种人身权，当事人不得以合同形式约定，不能以此作为离婚的条件。

3.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终止

《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 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夫妻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是男女双方以 共同生活为目的而结合为婚姻关系的必然要求，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必要保障。夫妻间的 扶养义务是相互的、对等的。夫妻间双方均应自觉地履行，特别是在一方年老、多病或 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的情况下，有负担能力的一方，更应主动承担扶养义务。一方 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给予扶养。《婚姻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 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 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 由此可见，我国越来越重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相互扶养义务，明确规定负有法 定扶养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的救济方式。在夫妻一方患有重大疾病需要医治时，如果 另一方不履行夫妻间的扶养义务，有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以支付 相关医疗费用。该条规定直接规定了对于夫妻一方不履行夫妻相互间扶养义务时的救济 方式，便于生活较困难一方维护自己的权益。夫妻相互扶养义务是夫妻双方基于夫妻身 份关系而应尽的法定义务，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必须遵守。但是夫妻间相互扶养义 务的实现，需要注意以下两点：首先是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存在，同居关系并不能要求 一方尽相互扶养义务；其次是另一方有需要时，夫妻一方不履行法定的扶养义务，情节 恶劣后果严重致使需要扶养一方陷入生活无着落的境地时，可能构成遗弃罪。

夫妻间相互扶养义务是以夫妻身份关系的存在为前提的，也将随着夫妻关系的终止而终止。离婚导致婚姻关系的解除，双方的夫妻身份关系不再存在，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义务同时解除。任何一方不再享有要求对方扶养的权利，任何一方亦不再承担扶养对方的义务。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随着婚姻关系的终止而终止，这是由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的性质所决定的。男女双方结婚后，共同生活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家庭，为了家庭的和睦与幸福，夫妻双人应当相互扶持，而在离婚后，原来的夫妻生活结束，两人不再共同生活在一起，不再具有任何身份上的关系，甚至不再有任何联系，此时，之前相互间的扶养义务应当终止。从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以及人们的便利来看，如果离婚后双方仍然有相互扶养义务，那将给双方在离婚后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一方可能因一方的任何变故而承担巨大的代价。更多情况下，夫妻离婚后，都具有再婚的可能，此时相互间扶养义务的终止正是给予两个家庭新的开始，否则将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

4.配偶继承权丧失

夫妻结婚后共同生活，是构成家庭这一社会细胞的基本要素，配偶一方死亡，生存配偶享有继承权，这一制度在古罗马就已经产生。夫妻间的继承权是基于配偶身份而产生的夫妻双方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现代不少国家进一步修改和完善了对生存配偶继承权的法律保护，扩大了生存配偶继承的法定份额，提高了生存配偶在继承中的地位，体现了生存配偶在家庭中地位的日渐提高以及现代民法对生存配偶保护之周全。3有学者 从配偶在家庭中的作用、配偶间的权利义务、财产的来源以及对丧偶者的人文关怀等方面，论述了配偶继承权的必要性，为配偶继承权的法律保护提供了理论基础。4配偶双方在家庭共同生活中，相互照顾、相互扶助，生存方对死亡方所尽的义务要远远超过其他的亲属。男女双方在配偶关系确立后，共同创造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财富，共同为自己的子女及家人提供了生活条件。当一方死亡后，生存方不会因此而免除这一义务； 相反，由于一方配偶的死亡，原本由配偶双方承担的义务只能由生存配偶一方承担，生存配偶的负担往往更重。因此，确定配偶的相互继承权十分必要，也符合婚姻当事人双方的利益。《继承法》明确赋予配偶双方享有完全平等的继承权，并在具体规定中对配偶相互间的继承权给予完善的法律保护。该法规定，配偶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配偶一方死亡另一方再婚的，有权依法处分其所继承的遗产，任何人不得干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父母和子女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间具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该种权利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律所赋予的。婚姻关系的有效成立，是配偶继承权的先决条件，也是法律确认配偶继承权的依据。

夫妻离婚后，双方就失去了法定继承人的资格。夫妻离婚后，双方的配偶身份已不复存在，任何一方都无权再以配偶身份去继承对方的遗产。这是各国法律的通例，我国法律也不例外。配偶相互继承权，是以配偶一方死亡，继承发生时，合法婚姻的存在为前提的，夫妻离婚后，其合法的婚姻关系已不复存在，配偶继承权自然也就因前提的消失而消灭，彼此不再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无权再以配偶的身份继承对方遗产。5夫妻间继承权的消灭也可认为是财产关系上的后果，但它却是由身份权的丧失而引起的。夫妻间继承权所表现的尽管是财产，却是以夫妻身份关系为基础，没有身份关系不会发生继承。离婚导致夫妻身份终止，双方即不存在继承的前提，之后对方的遗产不再具有继承权。夫妻双方无论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婚姻关系终止，一方对另一方的继承权都同时终止。夫妻双方不得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一方对另一方的继承权仍然存在，因为继承权属于人身权，不能由协议进行约定。如夫妻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一方在另一方死亡时，可以继承相关财产。这种约定形式上看是保留了一方的继承权，实质上并非是配偶权的继续存在，而只是一方对另一方的遗赠，并不属于继承的范畴。受遗赠方可以根据离婚时的协议，在另一方去世后，按遗赠的相关规定取得财产所有权，但并非根据配偶继承取得财产。离婚后配偶继承权的丧失，是离婚在身份上法律效力的重要体现。

5.配偶日常事务代理权消灭

在婚姻生活中，夫妻共同生活，日常需处理的事务非常多，很多家庭事务涉及共同利益，但夫妻双方不可能任何事都共同处理，必然有夫妻相互代理的需要。日常事务代理权是指配偶一方在与第三人就实施日常事务为一定法律行为时，享有代理配偶他方行使权利的权利。6配偶日常事务代理的法律后果是配偶一方代表家庭所为的行为，对方配偶必须承担后果责任，配偶双方对其行为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在婚姻生活中，有很多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每一件事都有由夫妻双方共同完成，是不现实也是不可行的，因此法律规定配偶一方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时均得代理对方，双方互为代理人。夫妻日常事务代理权不同于民事代理，不像委托代理那样依据委托人明示授权而产生，它是基于双方的配偶身份，由法律直接规定而产生的，不以被代理人明示授权为必要。同时，夫妻日常事务代理也不同于民事代理中的法定代理，法定代理中被代理人自己不能或不能完全行使权利，而夫妻日常事务代理并不以对方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前提。对配偶的日常事务代理权，我国《婚姻法》并未规定，世界上多数国家都作了规定。例如，英国《1970 年婚姻程序及财产》就明确规定夫妻互有家事代理权，承认了夫妻双方的对等地位；又如《瑞士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妻超越代理范围的行为，在不能为第三人所认识时，夫应承担责任；美国则规定妻以夫的信用与商人交易， 只要夫未表示反对，法律则承认妻有代理权。配偶日常事务代理权的规定，不仅涉及到夫妻平等权利的实现问题，而且关系到动态交易的安全问题。在司法实践中，经常出现夫妻行使代理权引起的纠纷，尤其是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夫妻一方出售夫妻共同所有房产引起的案件屡见不鲜，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夫妻间的日常事务代理权也是以男女双方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并在一起共同生活为前提的，夫妻离婚后，婚姻关系已经消灭，彼此也不再共同生活，其日常家事代理权自然也就终止。离婚使得双方失去了夫妻身份，所以夫妻间的代理权自然消灭。

6.夫妻同居义务消灭

男女双方结婚后，共同居住生活，形成同居关系。基于夫妻关系形成相互间的同居权，夫妻一方取得同居的权利，另一方具有相关的同居义务。同居权是夫妻一方要求与另一方共同生活的权利；同居义务是指夫妻任何一方都有与对方共同生活的义务。7同居权是婚姻关系中的最基本的权利，它是基于婚姻的自然属性而派生出来的一项权利。夫妻间的同居义务表现为权利义务两个方面，即一方具有请求对方同居的权利，而另一方具有与对方同居的义务。夫妻同居义务表现为男女双方以配偶身份共同生活的义务，其内容不仅包括夫妻共同生活于婚姻住所，更主要是包括夫妻之间的共同性生活、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从婚姻的自然属性来看，同居是夫妻间的本质性义务，没有同居义务， 就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这是婚姻关系得以建立和维持的基础。因此，规定同居义务不仅在实践中具有重要意义，而且也具备一定的理论基础。首先，规定同居权符合婚姻的自然属性。婚姻性质包含着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虽然其本质属性是社会属性，但其自然属性也不可缺少的，没有自然属性就不可能存在婚姻，两性的生理差异和人类的性本能是婚姻关系存在的自然基础。规定同居权是将人的基本需求置于婚姻家庭制度的保护之下，同时也是用法律形式肯定婚姻的自然属性。其次，把同居权规定在婚姻法中，也符合婚姻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婚姻关系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缔结婚姻关系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婚姻关系中的权利包括最基本的同居权，同时承担婚姻关系中的义务。因此可以说，当事人缔结婚姻关系的时候，就意味着愿意同对方共同饮食起居和满足对方的合理性欲要求，也意味着对性自由权的放弃，对对方同居请求权的承诺。所以，将同居权规定在婚姻法中，符合婚姻双方当事人创设婚姻关系时的意愿。第三，法律规定夫妻间的同居义务，也能更好地维持婚姻关系，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男女双方结婚后， 需要共同生活在一起，才能相互扶养，才能形成稳定的家庭。没有同居义务的限定，就没有稳定和谐的家庭，社会得以形成的基础将不稳定。

    同居权是最基本的婚姻权利，但是也不能滥用这项权利。在通常情况，夫妻双方应依法履行夫妻之间的同居义务，但在特殊情况下，夫妻一方也可以停止或暂时中止同居义务的履行。各国法律都对同居权的权利相对人的同居义务规定了抗辩事由，即夫妻一方在具备不能同居的合法事由的前提下，可以不承担未履行同居义务的责任。关于停止同居义务的规定，主要有两类情况：一是因正当理由而暂时中止同居。如因一方处理公私事务的需要在较长的时间内合理离家；一方因生理方面的原因对同居义务部分或全部的不履行等。当这些条件消失后，夫妻双方的同居自行恢复。二是因非正常的法定理由而停止同居。如一方滥用权利；婚姻感情已破裂或一方已提起离婚诉讼；一方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以及一方的健康、名誉或经济状况因夫妻共同生活受到严重威胁等。如《瑞士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配偶一方，有权在其人格、经济的安全或者家庭幸福因共同生活而受到严重威胁的期间，终止共同家务。”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颁布的第一部《婚姻法》曾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的伴侣，在家庭中地位平等。”1980 年《婚姻法》没有明确规定同居义务，但在司法实践中将感情不和分居满三年，确无和好的可能或者经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又分居满一年互不履行夫妻义务的可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可准予离婚。可见，同居是判断夫妻感情的标准之一，是夫妻关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2001 年修订的《婚姻法》在第三条中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第三十二条规定，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可准予离婚；第四十六条规定，一方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我国《婚姻法》虽未正面对夫妻间的同居义务作出明确规定，但夫妻同居是婚姻的当然要求，是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项重要内容，并由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了明确，夫妻间要遵循相互的同居义务。

    离婚导致婚姻关系的解除，当事人共同生活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同居义务理所当然归于消灭。当婚姻关系因离婚终止时，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同居义务也就自然终止。8同居义务消灭后，男女双方不应该再过同居生活，一方不能要求另一方履行同居义务，更不能要求对方过夫妻生活。同时，夫妻同居时所发生的共同管理家务、生活上互相帮助也随着婚姻关系的终结而不复存在。离婚后，男女双方的同居生活视为非法同居，而一方强迫另一方过同居生活时，可能导致刑事犯罪。在实践中，有夫妻在离婚后，由于住房等问题，而约定仍旧住在一起，即离婚不离家。由于夫妻双方只有一套住房，两人都希望得到房屋所有权，不同意评估作价，此时，法院判决当事人双方共同对房屋拥有所有权，仅分割其中的使用权，双方仍然住在一起，在生活中依然相互帮助，但这种性质已经转变，不再是夫妻间的同居关系，成为普通的同租关系。在离婚不离家的情况下，一方不能强迫另一方给予其帮助，不得请求另一方给予其扶养费用， 更不能要求另一方行使夫妻间的同房等行为。

（二）离婚对当事人财产上的法律效力

7.夫妻共同共有关系消灭

财产权是法律赋予人们的最基本的权利，财产权的基本形态包括个人所有和共有， 而共有分为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男女双方结婚后，形成一种财产上共同共有的基础， 双方婚后财产是共同共有关系。由于我国保持婚前财产制，因此男方双方结婚后，既有婚后的共同共有财产，亦有双方各自的个人财产，个人财产中包括夫妻双方约定各自财产归个人所有以及法律明文规定属于个人所有的相关财产。按照《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 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由夫妻双方共同支配、共获利益。离婚对夫妻双方财产上的效力主要表现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分割。夫妻离婚后，共同共有的基础消失，双方应对财产予以分割。《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此，离婚后，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当事人可以自行协议约定，亦可通过法院判决分割。

    当然，离婚并不意味着男方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分割，尽管夫妻关系终止，共同共有关系的基础消失，但在财产分割过程中，对于某些不宜分割的财产，仍可约定由双方共同共有，分割财产的使用权。例如，夫妻双方离婚期间，共同房产属于经济适用房， 还未达到上市交易条件，此时，如果男女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分割意见，可以分割房产的使用权，双方依然对房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待房屋具备上市条件后再予分割。

8.离婚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效力

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离婚后对夫妻财产上的法律后果主要包括：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夫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离婚时对家务劳动的财产补偿以及夫妻一方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的法律责任等。以上产生的后果，可以归结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的外延可以包括有债务的清偿以及其他补偿等，因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侵犯财产权的责任都属于财产的范畴。

    双方财产由共同共有变为个人所有，除因特殊原因不能分割或双方共同约定不予分割的外，其他财产应当按一定原则分割为个人所有。我国婚姻法虽然规定婚后所得共同制为夫妻法定财产制，但这并不意味着夫妻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婚后所得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不意味着是平均分配。9离婚后财产归一方所有的，另一方不能干涉该方对财产的处分。例如，河北省人大常委会曾审议通过

《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修订案规定：“离婚妇女有权处分自己所有的财产。丧偶妇女有依法继承丈夫遗产和携带自己财产再婚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涉。”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后，一方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具有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的权利，另一方不得干涉。即使一方携带自己所分得财产再婚，另一方亦不得干涉。同时，夫妻双方在离婚时，不能以再婚作为约束条件来限制一方对财产的所有权。当然，也存在例外情况，即夫妻双方在协议分割共同财产时，已经约定一方在分得某财产时限定了一定的条件，则必须按该条件来处分财产。